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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仿吾:有教授头衔的长征老战士

发布日期:2016年01月05日 15:53 点击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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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爬雪山、过草地,在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队伍中,走着一位个子不高,穿一身不合体的旧军装,腰束皮带,打着绑腿,却又显露着学者风度,操一口浓重湖南新化口音的红军战士,他就是红一方面军3万多名红军战士中唯一有教授头衔的人——成仿吾。
  
  1897年8月24日,成仿吾出生在新化县琅塘镇澧溪村一个知识分子家庭。童年时,他先后在私塾、官办小学读过书。13岁时,成仿吾随其大哥成劭吾(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员)东渡日本,就读于名古屋第五中学。在此就读不到一年,他既熟练掌握了日语,后来又精通了英、德、法、俄4种语言。在读完大学预科的工科后,他抱着富国强兵的志向考进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造兵科,攻读枪炮专业。
  那时他认为要富国强兵必须有现代化的武器。不久,他逐渐认识到救国不能光靠科学技术,更重要的是先要提高群众的思想觉悟。于是他弃工从文,回国投身于反帝反封建的斗争洪流中。不久就和郭沫若、郁达夫等人发起组织了革命文学团体创造社,1922年在上海创办了《创造季刊》、《创造月刊》、《创造周刊》及《洪水》等多种文学刊物,用文艺的形式唤醒广大群众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觉悟,对推动我国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。
  成仿吾的文学思想向着无产阶级文学思想转变的时期是在1927年大革命前后,针对文学队伍中有的投敌、有的退隐、有的颓唐乃至最后四分五裂的现状,他发表了《从文学革命到革命文学》等重要论文,认为革命文学应该向着工农大众。1926年4月,成仿吾在《创造月刊》发表了《文学家与个人主义》一文,提出了一个文学家思想改造的问题,指出文学家要在思想上除旧布新:去掉个人主义,发扬集体主义。
  1938年,成仿吾向陕北公学流动剧团提出了“要流动到工农群众中去”的著名文艺观点。这个观点,可以说是毛泽东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之前,第一个试图从根本上解决文艺与广大群众紧密相结合的宝贵创意,为毛泽东文艺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做出了贡献。
  1942年毛泽东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发表后,成仿吾积极领导敌后文艺家学习讲话精神,号召文艺家克服脱离生活、脱离群众的缺点,把普及与提高结合起来,努力创作表现抗日斗争时代精神的作品。
  新中国成立后,他被选为全国文代会第一、二、三、四届委员。他一生耕耘几十秋,著译数百篇,不仅写出了许多诗歌、小说、散文与话剧等著名作品,而且在文艺理论和文学批评方面大有建树,为我国社会主义文学的形成和发展做出了不朽贡献。
  二
  1927年以后,成仿吾不仅用笔,而且直接投身于革命斗争的洪流中去,逐步由一个激进的爱国主义、民主主义的小资产阶级文学家发展成为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家。
  1926年3月,成仿吾来到当时的革命中心广州,任广东大学(后改名中山大学)物理学教授兼黄埔军校教官,接触了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恽代英、刘少奇、孙炳文等许多共产党人,以及鲁迅等革命文化人士。
  1927年2月,上海工人武装起义失败,成仿吾主持起草了《中国文学家对于英国知识阶级一般民众宣言》,揭露帝国主义勾结军阀镇压中国工人革命的罪行,派何畏持信、稿联络鲁迅签名,并译成英、法、日文在外发表。1928年他在法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入党后,在法国边学习马克思主义边编辑中共柏林、巴黎支部的机关刊物《赤光》,从此开始了一个职业革命家的生涯。
  1931年10月,成仿吾从柏林回国。11月,奉派到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任省委宣传部长,兼任省苏维埃文化委员会主席、红安中心县委书记。1934年1月,成仿吾作为鄂豫皖根据地的代表,参加了在瑞金召开的中华苏维埃第二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。会上被选举为中央政府委员。
  1934年我党由于王明“左”倾机会主义的统治,导致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败,红军不得不开始最艰难的长征。这时成仿吾久病初愈,体质虚弱,组织上想让他留在苏区。他却说:“我跟部队行动惯了,让我去吧!”于是成仿吾作为当时红军中唯一有大学教授头衔的大知识分子,拖着虚弱的身子参加了长征,同徐特立一起任干部团政治教员。长征到达陕北后,成仿吾经毛泽东提名,主持筹建陕北公学,任校长兼书记。两年内该校为抗日前线造就干部6000余名。1938年,他与徐冰合译《共产党宣言》,在当时传播马克思主义的阵地上,引起极大的反响。
 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晋察冀边区,成仿吾还担任了晋察冀边区参议长的重要职务,成功筹备召开了边区参议会,人们誉于他“边区人民好议长”光荣称号。
  1949年9月21日始,成仿吾作为第一届全国人民政协的代表,参加了这次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的历史盛会。29日,成仿吾被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国委员会委员。10月1日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成仿吾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。1978年2月,在第五届政协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,成仿吾被选为全国政协常委。
  1954年9月,他出席了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,为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提出了许多宝贵建议。从第一届到第五届全国人大,成仿吾均担任全国人大代表。
  成仿吾还多次被选举为党的代表参加党的全国代表大会。作为晋察冀代表,成仿吾参加了1945年召开的中共“七大”;作为吉林省代表,成仿吾参加了1956年9月召开的中共“八大”。1982年9月,成仿吾出席中共“十二大”,被选入大会主席团,后又被选为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。
  成仿吾作为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高风亮节,还突出地表现在“文革”中面对逆流,坚强不屈。1966年10月“文革”刚开始,他被林彪、江青之流打成“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”,多次挨批斗,尽管身体被殴伤,仍坚强不屈。在某次批斗会上,红卫兵把写着“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”的纸条贴在成仿吾的胸前,他一把将纸条扯掉。有人按着他“低头认罪”,他偏要昂首挺胸。此时红卫兵气急败坏,振臂高呼:“独有英雄驱虎豹,更无豪杰怕熊罴。”这是毛泽东诗词中的名句,最后一字应读pí,红卫兵却念成了“bà”。成仿吾不能容忍,当即喝道:“同学,你读错了,那个字不念bà,念pí。”顿时,掌声四起,批斗会无法进行下去。
  在“文革”中,为揭露林彪、“四人帮”的罪恶行径,成仿吾还艰难地写完了《长征回忆录》。
  
  1934年4月,成仿吾离开政府工作岗位,调到在瑞金的中央马克思主义学校负责高级班的教学工作,主要讲授社会发展史、《共产党宣言》,传达讲解党的文件。
  红军长征抵陕北后,成仿吾任中央党校高级班主任、教务长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经毛泽东提名,主持筹建陕北公学,任校长兼党支部书记。1939年,成仿吾奉命率陕北公学等4校青年学生1500人抵晋察冀革命根据地,创建华北联合大学,任校长兼党委书记。不久,华北联大与华北大学合并成立华北大学,成仿吾任副校长。
  1945年,担任晋察冀边区参议会议长的成仿吾在参加党的“七大”时,住在杨家岭,与毛泽东毗邻而居。毛泽东在征求他对《论联合政府》的意见之后问他:“仿吾同志,新中国成立以后,你打算搞政权还是搞教育呀?”成仿吾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还是做教育工作好。”新中国成立后,周恩来也问过成仿吾想做什么工作,他依然爽快地说:“还是做教育工作。”
  1949年12月,成仿吾任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。1952年10月,成仿吾出任东北师范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。1958年8月,成仿吾改任山东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。1977年3月,成仿吾出任中央党校党委常委,并负责中国人民大学的复校筹备工作。1978年7月,出任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。其时,他已8l岁。
  1978年秋,成仿吾以81岁的高龄登上八达岭长城,并写诗自述:“人生八十古来稀,喜见妖帮又剥皮。阴谋欲毁英雄业,丑类终遭历史讥。拨乱反正人同愿,创新局面世所期。老夫贡献虽渐少,敢与中青迈步齐。”
  1984年5月17日,成仿吾在北京逝世,终年87岁。

【作者:陈政初 来自:中国文化报 2015-04-23  责任编辑:晓璇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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